08. 五月 2012 · 2 comments · Categories: Think

最近的半年,很少在学校住着,即便是家里常常只有一个人,也愿意就这么宅着,下午的时候出去找朋友们打打球、打打牌。家里需要的东西,很多都在网上买。这两天就集中买了很多东西,每天都有那么一两个快递送来。要说从网上买东西,我买得并不凶猛,不过上道儿挺早的,所以即使买得很温柔,也积累了不少经历。这么些年来,我对于快递和快递员也有一些感触。

淘宝刚刚战胜ebay的时候,中国邮政还一手遮天,快递很少。快递员送货一般采用一种“接头”的形式,先打电话说,我是谁谁谁,我穿着什么衣服,我推着一辆什么样的车,咱们在哪哪哪见。或许是因为那时没有支付宝,更没有货到付款,所以我们都得上赶着去取自己的包裹。现在想来,这种形式的确有些“不够人性化”,可在当时,比起中国邮政动不动就一句“你的包裹到了,到附近邮局取包裹”,这种“接头”式的等待已经非常“贴心”了。

后来,大概是在06、07年的时候,“包裹”这个词已经渐渐地被“快递”取代,由此也可以看出,快递业的蓬勃之势。当时我上大学,对于学生这个群体,快递员会把快递送到楼下(宿舍楼一般不让校外人员进入,而且涉及性别问题),但是没过多久,很多快递员就不再这么“傻”了,因为在楼下等一个人取件的时间成本实在很高。他们让学生定点取件,负责学校区域的那些快递员已经达成了这样的共识。学生们有时会抱怨“不是送货上门吗,怎么还让我走那么远去取”,这个问题也不能怪快递员,当某个人在楼上磨叽十分钟才下楼的这段时间里,快递员是选择等,还是选择催,还是选择走呢?事实是无论选择哪个,都不合适。

现在,我很多时候会在家里。对于社区的快递配送,相对来说就更加到位。快递员可以提前打电话问在家吗,在,两分钟搞定;也可以直接按门铃,在,一分钟搞定,不在,马上走,明天再来。针对不同客户群所建立起来的不同投送方式让我觉得快递员们在经历了数年的风尘仆仆后,已经克服了富有人情味的等待,使得投递只向效率和业绩看齐。

事与愿违,今天给我送快递的小黄的话却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受,他说:我跟你一样,也希望尽快每天把带出来的快件都送到你们手里,但是这很困难,有时候收件人不在我会等,昨天你回来太晚了,我就不再等了,因为实在等不到了。多好的快递员。

前天晚上,车牌照不见了。那时十点多,我从一个朋友家出来准备回家,走到车旁时发现车窗上有个纸条,取下来一看,写着“借牌照一用”,还留了个电话,搞得我一头雾水。我急忙转到车前,车头光秃秃的,看着非常别扭:牌照不见了。我给“借牌照”的人打了个电话,对方的语气让我更加无语,他操了一口山东口音慷慨地说:牌照是我拿了,给一百块钱算了。

后来才知道这家伙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偷牌照是为了套在自己车上,而纯粹是骗点小钱。他们一般会找比较破旧的小区下手,这种小区一般没有保安,也没有监控,而且小区内物品杂乱(我这个朋友住的小区不仅物品杂乱,而且还有许多树木杂草,真是个偷车牌的好地方…),扒了牌照以后,在车上贴个自己的联系方式,再在附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把牌照藏起来,然后就等着车主联系他。他在电话里要挟车主往他的银行卡(电话卡跟银行卡都是用假身份证或者别人的身份证办的)打钱,声称打上钱以后就告诉车主到哪拿牌照。如果车主通过正规的渠道去车管所补一副牌照,花销大概在二百多块,而且手续繁杂,需要带好几个证件。小偷这边,在不确定车主是个智障的情况下,肯定不会要价超过二百,一般就是一百。这时车主就会权衡小偷的索价和补牌的花销。但问题是,车主要想省事,还得首先祈祷这是一个讲道德、讲文明、尤其是要讲诚信的小偷,不然车主打给小偷一百块钱,小偷会再要求打一百过来,反正你已经打了一百了,如果不接着打,去补办还是花二百多。有个车主就遇上了这样一个小偷,这位车主怀着一颗虔诚的心连续给小偷打了四百块,终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过,大量的历史事实证明,多数干这一行的小偷还是比较讲诚信的。还有,差点忘了说了,在这一行业萌生的初期,小偷藏匿牌照的地点不够隐蔽,遇上一些颇有经验的车主,竟然让这些车主没费多少工夫就在车的附近找到了刚刚丢失的牌照,但这种情况随着小偷水平的不断进步已经越来越少,相比之下,现在车主想找九阳真经估计会更容易一点。那天我和两个朋友把小区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据我所知,车牌偷盗这个小行业基本就是以上这些情况。别人给不给小偷打钱我管不了,我是以实际行动坚决地同这个行业的一切人员作斗争的。另外,再给两条友情提示:

  • 遇到车牌被盗,建议尽快到附近的派出所开一个汽车牌照丢失证明,以免出行的时候被执法交警查扣。
  • 有些办证的骗子,还有一些其它的江湖骗子,他们骗钱的思路大致跟上面所讲的小偷一样,导致很多想搞点歪门斜道的同志花了不少钱连个假证也办不到,真是让我不知道批评谁才好啊……

值此学雷锋之日,本人积极倡导全国各族人民团结起来,把自己的车牌螺丝拧紧,即使车牌丢了也不要给小偷打钱,让他们穷死在偷车牌的路上,把他们饿死在藏车牌的缝里!

24. 八月 2011 · 1 comment · Categories: Think

合作路大酒店门口有几家卖凉皮的,其中一家的客人络绎不绝,其它几家可谓门可罗雀。今天又去吃凉皮,发现这几家凉皮店的名字很有意思,依次叫:“正宗陕西李家凉皮”、“十里香凉皮”、“陕西西安凉皮”、“陕西大刀凉皮”,我记得前几年时,生意红火的有两三家,但如今就只剩下“十里香凉皮”一家独大。要说这其中的缘由,除了口味之外,店名绝对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有时人们懒得出去吃饭,免不了让别人帮忙捎一份凉皮。别人一问“吃哪家的”,我要是说个“陕西凉皮”,人家肯定没法带了,因为店名里带“陕西”俩字的就有三家,而我要是说个“正宗陕西李家凉皮”,没准人家一会就记不清了,最后我只好说吃“十里香”,简练干脆,至少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相比于其它几家店的店名,“十里香凉皮”没有传达凉皮的发源地信息,而周围的几个店家家都说自己是正宗陕西凉皮,使得不再有必要标明是陕西凉皮,这样名字里有有空间来传达其它的信息。况且,一望便知“十里香”是美食店,无形中增加了自己的卖相。

倘若以大俗大雅论事,“十里香”应该算是大雅,其它几个只能算是大俗。说起名字,我就想到这些年来人们给下一代取名的情况,为了取个“大雅”的名字,把名种含义殊途的、不见经传的字词罗列起来,看似充满内涵、寓意深远、不胜雅境,实际上却是背离了“大雅”,走向了“大俗”。

到学校读研究生一年了,最近回到曾经工作过两年的单位参加实习,感触颇深。

在学校待久了,缺乏责任心。我认为责任心就是对周围人和事的关心与承担。比如那天大家在一起开会,领导正讲话,出现了一个小事故:音响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听不清领导的话音。而我怔怔地坐着,对于刚刚出现的情况,毫无反应地漠视,直到负责视频的主管喊他的技术员“还傻坐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看看怎么回事”,这时我才意识到如果自己是那个技术员,估计也是同样不能快速感知周围的变化,缺乏应有的责任心。在学校学习,除了学习没有什么可惦记的,并且由于学习压力不大,很多时候连学习也不用操心,更谈不上负责任,久而久之,对事物变化的警惕性和责任感渐渐变少。

在学校待久了,缺乏危机感。我认为危机感的根本是对自我保全和个人进步的强烈愿望。比如有次参加活动,入座时要走一条狭窄的过道,我闷头闷脑地照着自己的座位走过去,全然没有顾及这么几秒钟可能出现什么状况,结果在过道的入口处差点跟一位上级撞上,我们俩都退回半步,他笑了一下,摆出一个 Please 的手势,我哪敢造次,又退半步,使劲儿请他先走。类似的事,不止一件,虽然是些细节,却反应出绷在思想中的那根弦是松弛的。在学校学习,老师们对学生过于仁慈,不利于学生产生危机意识,习惯性地对一些事满不在乎。

可见,环境的改变不仅影响到一个人做事的方式,更影响到一个人处事的思维。

最近的两年多时间里,我用过三个优盘,丢过三个优盘,也丢出了三重境界。

第一个优盘是在石家庄培训时在一个电子城买的,牌子是PNY,当时被其小巧简洁的外形所吸引,买来用过才发现它是内外兼修,无论是存取速度还是稳定性,也都很出色。这个蓝色的优盘在服役一年后,终于在一辆出租车上,在我掏钱的时候,悄悄地退役,远走他方。可能我对丢掉的优盘感情甚笃,丢掉后很想把它找回来,一度不想用其它优盘。丢优盘第一重境界:丢的是感情。

第二个优盘是当当上买的,与第一个是同一款,并选了一个更漂亮的小熊猫图案。因为对上次丢优盘的事情耿耿于怀,我加强了看管和监护,固定了几个放优盘的位置。监管效果很明显,不仅不容易丢失,而且用的时候不用到处乱找。今年初夏,我开始每天往返于住所和实验室,有时一天不止一次,优盘也跟随我游离于两地之间。后来的某一天,我不确定它是被放在了住所还是在实验室,没想到竟再没有确定的机会了。之后的一个多月,常常准备论文和试题,每每习惯性地去拿我的小熊猫优盘拷东西时,却发现它已不在。很多时候,习惯了的东西并不是最好的、最优秀的,但却是人们最愿意去坚持的、最不愿失去的。丢优盘第二重境界:丢的是习惯。

第三个优盘依然是同一款,来自京东商城,我把它挂在了钥匙包里。以我对钥匙包的保护力度,估计第三个优盘怎么也得撑到哈雷彗星下次光顾地球。每天打开钥匙包时看到优盘在里面轻晃,我都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安然心态。然而事与愿违,前几天一个朋友借我的优盘拷照片,当我把优盘从钥匙包里取出的那一刻,最终成了永别,因为昨天晚上朋友沮丧地跟我说优盘找不到了。一只优盘尚难长久保存,而对于长久的期冀,到底应当把它看作困难,还是看作幻想?丢优盘的第三重境界:丢的是希望。

我难以预知,下一个优盘将丢出什么?但可以确定,这个世界上唯一丢不掉的东西,是现实。

兄弟们在一起,只要凑够六个人,免不了来一场剑拔弩张、声势浩荡的“够级”。开始喜欢玩够级是因为朋友间活跃的气氛,后来发现在够级复杂规则和联邦对垒的环境里,打扑克俨然是一种锻炼,甚至是修炼,是对记忆、思维、配合、心智的锻炼和考验。玩得时间长了,发现要想玩好够级,够级手应当具备以下几个素质。

  • 记。所有人的进贡情况、大小虎的出牌情况、够级牌的出击情况,等等,这些都需要记在心里,以方便在自己出牌时做出对己方更有利的判断。这一点把握不好,到最后常常会后悔万分,所以大部分时候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 察。通过其它人的表情、语言和一些习惯了解他的实力高下;通过一个人与他人互相厮杀的过程窥探他的内力虚实;通过自己向某个人发动攻击的效果推敲他的储备。有的人习惯很多,或者是行为比较定式,很容易就能从他的一些做法中推测出一些有用的结论。
  • 忍。自己在有目的地保存实力或者配合队友时,不要轻易与他人发生纠缠而损兵折将;自己实力孱弱时,更要避开对方的锐气,隐忍一时,相机而动。忍一时可不是忍一世,我就经常忍着忍着忍过头,不知不觉地错过了机会。
  • 装。一方面,可伪装个人实力,等待对方放松戒备时出其不意或者使对方误认为自己实力雄厚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另一方面,可不动声色,让对方无法揣摩己方实力。兵不厌诈,这一招若用得好,可使战力倍增,但要是用不好,被人看破,结果可能很悲惨。
  • 舍。一方面,为了配合、帮助队友,或透露实力震慑对方,或有目的地伪装自己,需断然舍弃一些关键牌;另一方面,在实力上达到“一览众山小”的境界时,切忌贪念过重,要适时舍牌,以免贻误时机、一无所获。俗话说,“得到的都是恩惠”,别以为自己有点资本就非得干一番大事,就非得吃很多贡。
  • 狠。在经过一定的判断或者长时间的雪藏后,一旦决定出击,则要尽力打压对方,不留任何余地。其实玩牌和战斗一样,真正的竞争哪有什么情面可言。
  • 合。交流配合,在团队游戏中,与队友的帮助与配合是提升总体战力最有效的方式。尽管有时候本应该是默契的配合却会出现失误,这也正常,毕竟瑕不掩瑜,配合还是非常重要的。

写完后我发现,够级的素质几乎就是一部秘籍,一部在现实社会中生存和发展的个人攻略,每一种素质影射到现实生活中都是一把永不生锈的利剑,帮人们在前进的路上披荆斩棘。

附注:够级扑克打法是一种由青岛人在20世纪70年代未期发明的、由6个人用4付扑克进行的一种高智能、强竞争性、特别强调联邦配合的一种非常有趣、百玩不厌的扑克娱乐活动,够级又写做”勾击”或”勾机”。(百度百科里对够级的定义)

去年中秋节前夕,父亲给我打来电话:“八月十五你们放假吧,不回来了?”

“我这几天有点事要忙,前几天不是刚回过一次么。”

父亲沉默了几秒,有点惋惜地说:“这不是过八月十五吗,你也不在家,我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顿时,百感交集,有点不知所措,不是无言,而是心酸,所有的话都因此潸然无力。

父亲或许是觉得我为难,淡淡地说:“算了,就是问候一下。挂了吧。”

平时跟父亲通电话,接近半分钟都很难,那天却将近一分钟,而且,重要的是我离开家乡十年,父亲从来没有说过一次想让我放假回去。那天接电话时,我正在公交车上,挂了电话,心里不是滋味,甚至都感觉不到残破的303路在途中的颠簸,不知不觉地坐过了站。

今年的端午节前,父亲再次打来电话:“听你妈说,这几天不回来了?”

“恩,过完节有几天空闲,到时再回去。”

“行,那给你留着粽子,回来再吃。挂了。”

过了几天,我回到家里,他从冰箱里拿出来差不多有二十个粽子……

我小时,父亲一贯家长制;后来在外求学,父亲似乎不闻不问;参加工作了,父亲便有时轻描淡写地跟我聊几句,教我做事。而现在,父亲再一次改变风格,成了“亲民派”。母亲曾跟我说,你爸看谁都不亲,除了你。

节日快乐。

珂姐临近毕业,昨天导师叫我们几个学生一起庆祝珂姐毕业。席间谈到研究生期间发表论文的事。按照学校规定,研究生期间至少要发表一篇论文,否则是不能毕业的。而现在的各种学术会议鱼龙混杂,有一些会议的发文潜规则基本上是:只要你敢投,我就敢发。但这些会议往往会标注一句:文责自负。也就是说,无论你的论文里有多少抄袭、造假等不合规范的成分,一旦被检举,发文方概不负责。

一方为了发表论文而抄袭拼凑,另一方为了收费和维持而放松检查。对双方既得利益的满足使得这样一个对学术研究有严重危害的规则有着极大的生存空间。而且发文方所指明的“文责自负”其实在绝大多数时候是不用作者负什么责任的,毕竟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被找茬的情况少有发生。但是,许多发文者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些发表过的论文,一旦被国际上的大型数据库检索,便相当于在你的履历上永久地刻下了一笔,再无法删除。若干年后,也许你已经在自己的行业有所成就,当有人关注你时,情况就不像先前那么简单了。人们搜索你的研究成果,你的学术贡献,然而恰恰你曾经有这么一篇低劣的论文,情况就变得很糟糕。这样的情况在近些年来发生的太多太多了,以致于连我身边的人都不免撞此厄运。

有些事情,发生过后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有些事情,时间会冲刷掉它留下的痕迹;还有些事情,它留下的痕迹很难擦除。有些事情,它永远也不用你负什么责任;有些事情,别人能帮你把它摆平;还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负责。

附注:一个导师或许没有多么轰动的学术成果,也没有多么响彻的学界声望,但他一直对这种急功近利的方式避而远之,也一直对他的学生在原则上做认真的要求,于我们这些学生而言,自然是一个好导师。

昨天手机出了点问题,通讯录死活导不出来,最终只得狠狠心,一个一个地手动备份。后来想想这样也好,正好重新整理一下我这杂乱无章的通讯录。

1、把六百多个电话号码分成了七组:单位、朋友、战友、大学、高中、家人、其它。刚开始没有“单位”分组,而有“同事”分组,后来跟工作有关的纵向的领导和横向的专业人员不知道往哪放了,于是把“同事”分组改叫“单位”分组。

2、“其它”组里基本上是一些常用的服务行业办公电话,不会跟另外六类产生重叠,“家人”组里全是亲戚,很少跟其它分类产生身份重叠,即使有,也只分到“家人”一类,也就是说分类时如果遇到亲戚,不管他是不是战友或者同学,优先分到“家人”一组。

3、除了“其它”和“家人”两组,另外五组基本上是按时间顺序区分,以便最大程度上消除人物身份重叠。而对于这五组中有身份重叠的人,坚决不给予多重身份,使其只在一个分组中出现,其分组优先级如下:高中、战友、单位、大学、朋友,之所以这样排序是以减少重叠为目标,而与关系远近无关。

4、为增强通讯录的可用性,避免不必要的混乱,所有条目全部以人名记录,不使用尊称、昵称、绰号等其它称谓,如遇到相同分组且相同人名的情况,在名字后面加一到两个字进行标注。

5、为使分组更加清晰、平衡,不搞分组特殊化,不为任何一个或几个人建立特殊分组,所有人均按以上分类方式进行归置。

6、删除那些看到名字都想不起来是谁的条目。对于那些曾经一起生活学习过人,即使那个电话已经不再用了,即使这个人可能一生都不会再见面了,也要把保留下这个条目,因为一旦删除这个条目,这个人就可能一生都想不起来了。所以通讯录承载的不仅仅是电话,还有一段段的短暂回忆。

一只风筝。儿时,有一年春节买了一只风筝,比较大。第二天,阳光乍好、微风徐徐,就去放风筝,结果我和表哥折腾了一上午,风筝一直没有飞过我们头顶。遥望着别人远在天边的风筝们,我俩垂头丧气地回家了。整整一年,这个风筝无声无息的躲在一个角落。第二年这个时候,我们突然又想起了它,于是打算再尝试一下。结果这只去年被我们认为“制作有问题”的风筝在一片风筝群中,拔得头筹,引得数人羡慕,甚至还有一个叔叔非要出高价买下它。

一本小说。大学时别人给推荐过一本小说,叫《沧浪之水》。开始读时,为主人公池大为的不谙世事以及屡屡碰壁所愤慨和不平,也对作者用大幅笔墨铺陈这些东西感到不解,于是读到一半时就放在书架上“稍息”。过了几个月,无聊时再翻出看这本书,又为后半部分中池大为的否极泰来感到兴奋,终于明白作者前面的铺陈都是为着这样一个华丽转身,尽管对“转身”的描述略显仓促,但也算是一曲鸣终,而且对现实生活的映射并不十分夸张,对一些人是有教育意义的。

一件坎肩。工作后,有一次在网上买衣服,付款时提示加一元送一件毛坎肩,于是选了一件浅黄色的坎肩。买回来之后,发现这个坎肩可谓“百不搭”,主要也是由于当时每周有五天穿制服,可搭配的便装本来就少,最后只能把它压在箱底。去年从单位出来进修,一直穿便装,今年冬去春来,我又看到这件早被忘了的坎肩,心想搭上件衬衣凑合着穿几天吧,反正过些天夏天就来了,省得再买。不料却被朋友称赞坎肩很好,纷纷询问,甚至一次吃饭时有个服务生都托我给她男朋友买一件。

生活中,有些东西几乎被我们放弃或者抛弃,可其实它们都还在。它们过着冰冷的日子,不知道何时会有出头之日;它们的没落可能只是由于我们的偏见和狭隘;它们在等待合适的机会重新发挥自己的作用;它们也许并不只是风筝、小说和坎肩,还可能是我们的勇气、信心和欢乐……